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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历往事念父亲

河北法制网 2019-07-29 10:07:20

      

  刘泳晔摄

 
        范吉英

          父亲,是我心头一盏明亮的灯。父亲已经去世12年了,但他那威严、可畏、可敬的形象还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他一贯严肃,不怒而自威,他孝敬老人,呵护老幼,给我们做出了榜样。

        父亲先后在县城的供销社、棉麻公司工作,大概每周回家一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奶奶屋里坐会儿,嘘寒问暖,且每次都会带些好吃的,多了全家分享,少了就只给奶奶。奶奶总是乐呵呵地接受,当着他的面吃下一些,而后把他支走,将剩下的偷偷塞给我和弟弟。父亲回家的第二件事,就是忙活地里的活儿。抢收抢种、浇地灌水有时有节,父亲只要回家,不论早晚都得到地里转转,有时事不凑巧,半夜浇地也属正常,有时还通宵达旦,父亲从不言累。

        父亲一生节俭,从不多花一分钱。有次我从部队回家探亲,路过父亲单位。当我跟着父亲去食堂打饭时,众多工友都与父亲开玩笑:“范站长,今天看你还只打素菜吗?”父亲却说:“我前天不是吃荤的了啊。”“是啊,你吃荤的只是让大师傅给多加点汤,多点油花,哈哈。”而那次,他打了两份肉菜。吃饭时,我将碗中的肉夹给了他,他却推让着让我吃。我动情地说:“我们都大了,家家过得都不错,您今后别再那样了。”他脸上洋溢着幸福,嘴里却说:“习惯了,习惯了。”

        我的记忆中,父亲的三次训导让我记忆犹新。第一次挨训是在我十三岁那年。有一天,父亲从单位回家后,已经能熟练骑自行车的我约同学到书店去买书,半路车子掉了链子,我们鼓捣半天不见效果,同学建议到附近修车铺去修修。修车师傅检查完说必须换飞轮,要两块五。两块五元钱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娘给我买书的钱才一块钱。后来我和同学好说歹说,修车师傅才同意将修车费降到两块钱,且答应我们先付一块钱,当天下午再送去一块钱。回到家,娘拿出一块钱,让同学去还人家。父亲无意中看见了,我怯生生地说明原委后,他大发雷霆,“我那车子好好的,哪儿坏啦?!那旧的飞轮呢?”我说:“在修车铺呢。”他瞪了我一眼,随后骑车走了,不一会儿将旧飞轮要了回来,然后把我叫到跟前,训斥着说:“你看看,这哪儿坏了?这是时间长了该加油了,用煤油冲冲就行。”说完,他在飞轮上滴了几滴油,转了几圈,就听到一阵咔咔的清脆声响,再反过来转,转不动了。“看见了吗,就这么简单,不动脑筋。”父亲接着说:“不是怕花钱,花钱得花得值!”事实面前,我服了,此后便学会了自己动手的习惯,家中什么东西坏了,先自个修,实在修不好的再扔或换新的。

        1984年夏季,我从部队探亲休假,先到父亲单位看看父亲,他见到我很高兴。一番家常过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让我帮他填。我一看是《入党志愿书》,不屑地说:“这是给谁的?”他见我反应淡漠,就有些激动地说:“给谁的?我的!”我惊奇地看着他,父亲当时已经五六十岁了,怎么又想着入党呢?他严肃而认真地说:“你可别瞧不起你爹啊!入党是我多年来的心愿,总感到自己不合格,这次是组织和同志们一致推荐我。”实际上,当知道是父亲入党后,我打心眼儿里高兴,连忙说:“没问题,这就填。”填写入党志愿书,对我这个当指导员的来说,还不是轻车熟路。我认真地为老父亲填写了入党志愿书,然后我们高高兴兴一起回家,还绕到市场买了很多下酒菜。

        2000年左右,我已转业到县法院,一次,我酒后回家,表情动作异常,妻子孩子都埋怨我,父亲见状,只说让我赶紧喝点水。第二天早饭时,他严肃而认真地对我说:“你在法院上班,整天醉乎乎的成什么样子,一来纪律有要求,二来你出点事怎么办?你可还有家小哩!”当时我的脸就红了,当面承认错误,父亲教训得对,说得很有理。从此,我将父亲的教诲谨记在心。后来,为了配合当时机关干部作风整顿活动,我写了一篇“酒、药、毒”的文章,被多家媒体采用。

        父亲自参加工作,从普通职工到技术员再到县棉站站长,哪一步不是靠着对工作认真负责、勤勤恳恳换来的。我见过他培训技术员时的演示,随便抓一把棉花,两手一撕一拉,就成为一个规整的正方形,棉绒的长短立见分晓,立马就能说出级别种类。他热爱他的工作,勤奋努力,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有责任有担当。在他去世的前几天,还嘱咐我别忘了去乡里替他缴党费。

        父亲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节俭的一生、爱岗敬业的一生。(作者单位:行唐县人民法院)
 

关键词:历历 父亲责任编辑:柳红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