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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乡村

河北长安网 2019-01-31 10:01:08

  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

  那个小村里,有沉默的做了一辈子小贩的父亲,有为了补贴家计而在深夜灯下依旧绣花的母亲;有父亲手中那称不完东西的称,有田地里翻滚的麦浪;有院中一直打鸣的公鸡,有田野上轻轻飞着的蜻蜓;有雨后小路上那泥泞的脚印,有村北潺潺流过的小河;有村前的荷塘,村后的苇塘;更有父亲逐渐花白的头发,母亲爬满皱纹的面颊……

  那个小村里,有我童年零散但却最美好的记忆:每逢元宵佳节,每户门前、村中小路上那熊熊燃烧的灯光儿,村中主干路上不断燃放的地花,空中绽放的五颜六色的礼花,烟花下一个个欢快跳跃的身影,即便喊“好花”喊到声音嘶哑,依然那么兴高采烈;每到端午临近,我总爱跟在母亲身后到村后的苇塘打又大又好的苇叶,后看着苇叶、枣子、米在母亲灵巧的手里变成一个个粽子,后围在锅边一边看母亲烧火,一边闻那浓浓的粽香,仿佛已经把香甜的粽子吃进口中;每到夏季,村前的荷塘便会开满荷花,虽没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壮美,但却是我们儿时的乐园,总爱在母亲“不要玩水”地叮嘱中,摘一朵荷花擒在手中,模仿一下当“何仙姑”的快感,或摘一片荷叶,顶在头上,感受那荷叶清香,泥土芬芳;小时,最喜欢做的事便是静静的坐在坑边,脱掉凉鞋,把脚伸进手中,等候小鱼来咬脚的悸动,虽然经过千百遍的心理建设“咬上脚时千万别动”,但总比不上那咬上脚的瞬间而快速收回的脚丫儿,并在自我责备中看群鱼快速游走;忘不了,每逢下雨,便举起书包顶在头上往家狂奔的少年。

  其实,在记忆中小村也在很努力的迎合时代的发展,门前的小路由土路变成砖路再变成柏油路,破旧的平房变成崭新的瓦房和变得日益考究的装修,不断扩大的村庄,随着迎宾路在村前而过而在村中出现的超市和饭店……但这些小规模的拆拆建建,终是抵不上人心变了的大势所趋。

  这几年,我在外工作,远离了小村。在母亲的念叨中,我了解到村中的土地被征收,村庄也面临着拆迁,在母亲那默默的念叨中我体会到祖祖辈辈作为农民失去土地和家园的深深的无奈和将要成为市民的淡淡的喜悦。

  只不过是一个小村,恰好长在城郊,从名字到历史与其他千千万万小村一样,总是被积极赋予使命又时刻面临手术,每一代人对它的印象也都天差地别,可这并不妨碍它承载小村居民的共同记忆。最近一次回家,看着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一排排别墅整洁漂亮,日益繁华的“明珠商贸区”就座落在村中央,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在和母亲逛街时,母亲指着一幢高楼说:“这原来就是咱东洼的地。”

  现在,小村已经大拆大建的让我相见不相识,但我还是相信,只要我踏上这片土地,它就是我记忆中的家乡。

关键词:责任编辑:郑金飞